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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名家」聂璜 脑洞清奇的清代灵魂画手
原创  佚名  发布时间:2017-09-08 15:54:09
 
 
 

  中国古代的丹青能手素来喜欢画些山山水水、花花鸟鸟,

  抒发些文人雅兴或高士情怀,

  他们的作品即便只是看看也能感受到精神品质的高速升华,

  可总有些人不走寻常路,比如聂璜,

  看到他的画,所有诸如素雅、空灵、高洁之类的诗意词汇都要失灵,

  你只能想到两个字:“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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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过山水画大师、人物画大师、仕女画大师,听说过“海鲜”画大师么?如果有这个派别的话,明末清初的聂璜一定是一代宗师,他被称为“清代真正的博物君”,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留下了叹为观止的大清朝“海鲜”图鉴《海错图》。

  关于聂璜本人的生平事迹,能查到的资料并不多,只知道他出生于明末的杭州,生活在清朝康熙年间,喜欢到处游历,曾在福建沿海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对海洋生物情有独钟,不仅用画笔细心记录下每一个新见到的物种,还翻查古书认真考证,甚至进行“田野调查”询问海边渔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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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色大海里的各类神奇生灵中,他尤其喜欢螃蟹,特意画过一个螃蟹专属的“写真集”《蟹谱三十种》,可惜现在已经失佚,唯一流传下来的作品就是《海错图》。

  这是一部实用性很强的海洋生物图谱,曾经引起身居北方深宫的乾隆皇帝的浓厚兴趣,被重新装裱珍藏,现在分册保管于北京和台北的故宫博物院,其细腻呆萌的画风打动了无数现代观赏者,但“聂璜”本人依然湮没于史海,我们只能从《海错图》中寻找他生活留下的蛛丝马迹。

《海错图》

  “错”是种类繁多错杂的意思,汉代以前人们就用“海错”来指代各种海洋生物,出自《尚书·禹贡》:“厥贡盐公式,海物惟错。”《海错图》描绘了300多种生物,还记载了不少海滨植物,光怪陆离,颇具现代博物学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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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完成这本前无古人的“海鲜”图鉴,他曾踏遍国内沿海乃至日本、泰国等地,从当地专家和海鲜市场中搜集一手素材,每种生物都配有比较详细的观察记录和文献考证,但仍然有些形象和生物习性记载不甚准确,真假混杂,不少生物并非亲眼所见。

  《海错图》的笔触属于细腻艳丽的工笔风格,收录的海洋生物或威风凛凛,或憨态可掬,画旁记述了产地、习性、外貌特征、烹饪方式、坊间传说乃至作者的一些社会感想,食人的海蜘蛛、双角的潜牛、鳖身人首的海和尚等抽象的神话传说生物也在作者笔下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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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里的猪VS身披火焰的龙种

  《海错图》中有两个比较有趣的海洋生物形象,一个是海豚,一个是鳄鱼,不妨先在脑海回忆一下它们的照片,然后再看聂璜画出来的形象,你可以瞬间体会到“灵魂画手”这个评价绝非浪得虚名,身为艺术家,脑洞也不是一般的清奇。

  汉语里“海豚”的字面意思通俗来讲就是“海里的猪”,古书中也曾描述它的外形类似豚猪,据说聂璜见到真的海豚后怎么看都觉得像鱼,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能联想起猪,便满腹疑惑地询问渔民缘故,渔民的解释是:“说海豚像猪,不是因为外形像猪,而是它的内脏完全和猪内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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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有科学道理的,海豚虽然外形像鱼,也生活在水里,但本质上是哺乳动物,比起鱼类,它的内脏当然更接近于猪,但聂璜的这幅画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科学道理的海豚,有学者解释说这可能是一条鼠海豚科的江豚,当然不是长江里的那种,是生活于海洋里的另一种江豚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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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是鳄鱼的故乡之一,但到清代时也很少有人见到了,聂璜久闻鳄鱼大名却一直见不到鳄鱼真身,好奇心愈发强烈,经过多方查阅资料后终于对鳄鱼的形象有了大概印象,简单来说它是一条大型蜥蜴,潮州有条“鳄溪”,鳄鱼们会用大吼将溪边的猎物吓落水,然后群起吞之。

  这种神乎其神的说法听起来多少有点不靠谱,聂璜并没有轻易相信,上面这幅鳄鱼图是根据一个在越南亲眼见过鳄鱼的俞伯谨所画简图和口头描述脑补出来的,还特别突出了眼上和腿旁有火焰这一段口述特征,因为和中国人画龙的习惯很类似,便认为鳄鱼可能是龙种中的恶种,并且对此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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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当时主流画风的审美来看,聂璜的画工远不如蒋廷锡等宫廷画师精美,但能用笔墨丹青如此全面细致的表现光怪陆离的水族世界,聂璜在中国画坛确实是一朵当之无愧的奇葩,这部《海错图》对于古海洋生物及相关神话传说研究也有非同寻常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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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璜 / 海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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